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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肾走得急需撸两串大腰子ԅ(¯﹃¯ԅ)

【关周】水逆杀人事件 第九章

第九章

 

 

北桥发现的第一具男性尸体姓李,全名李通明,广东人,做高档家具生意的。

四天前乘坐飞机抵达津港,千里迢迢来参加玖亿星河公司组织的学习班。

林原陪他过来的,李通明跟他不算特别熟,以前搞出口合作过,商务酒席又偶然碰见,李通明最惊讶的是林原很瘦,他印象里的林老板原来跟自己胖得不相上下。酒过三巡,李通明借着酒意称赞林原有毅力锻炼。

“天天应酬哪有时间去健身房,我呀,跟着大师练辟谷,你瞧我这裤子,瘦得太快,加上忙,都没时间买新的。”

“辟谷?”

“对,时间短,没副作用,我以前喝酒太凶,胖不说,还老肚子疼,检查出来是脂肪肝,听说脂肪长期积压内脏,不一定什么时候人就过去了,但你说要不喝酒,生意还做不做?幸好有朋友认识大师,辟谷排毒……哎,我说这个干什么,走一个,走一个。”

林原话说半截,李通明心里就跟被猫挠了似的,他两年前公司大检就查出脂肪肝,人前讪笑是富贵病,现在越来越重有肝硬化的趋势,有心保养,商业应酬推不掉,酒更不能不喝。

现在他亲眼目睹快速瘦下来还继续喝酒的林原,心思活络,要了林原联系方式,几天后,跟着他来到津港。

上一门学费高达十万元的辟谷课程。

“太他妈黑了!”

周巡用力拍方向盘,咬牙切齿:“把人弄过来饿四天就能赚十万,贺廉这小子比他妈土匪还狠。就那林原,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他瘦下来是因为糖尿病,利用关系网下套骗人不说,还要当着要骗那人的面交十万学费,利用从众心理忽悠别人跟着交钱,事后玖亿星河会把这笔钱,连同做成这笔生意的中介费两万,一起打到他账户上。”

从城郊高速路口拐进岔路,开到尽头,再往前是冰雪覆盖的土路,周巡的车子轮胎打滑,他急忙降低车速,抽空瞟一眼副驾驶不动如山的关宏峰,抄起步话机要求后面跟着的所有车辆驾驶员小心行驶。

“收钱就把人弄到这么偏的地方来,跟所谓的大师通过网络在线视频学习,焚香打坐就叫修行,还真就那么多人上当给钱!”

周巡肺都要气炸,碍着关宏峰他将无数脏话咽回去,不知第几次想把蒲嘉林鞭尸。

丫的能不能有点出息!跟一帮骗子搅到一起还死于非命,你他妈对得起老婆孩子吗混蛋!

目的地是栋带院的石头屋,支队几辆车接连开进院子,比起带池塘和假山的宽敞院落,石头屋显得狭小孤单。

屋门没锁,关宏峰从外面压了压门把手,又从里面压了压,那边周巡早就戴好鞋套冲进去搜查。

内部是个无隔断的大房间,陈设简洁,木质地板中央摆放三张蒲团,上面有厚实柔软的垫子,暗纹隐隐,光泽明润,不知道是绸还是缎,蒲团前方的墙壁挂着大电视,四角皆立着燃烧殆尽的炭火炉,造型古朴,纹饰精致。

技术队进行现场痕检,顺利提取到多处指纹,周巡满屋转悠几圈,仰头望去,比普通住宅要高的屋顶打了一圈半闭合天棚,踩梯子上去,他探头查看,蛛网扑面,在强光手电筒的照射下灰飞尘扬。

光圈匀速移动,金属反光一闪,周巡忙将电筒对准反光处,铝合金制成的横栏挡住视线。

头也不回,周巡空着的手朝下伸长,手指动了动。

“凿棍。”

拿到工具周巡直接开拆,拉扯掉大片胶合板,梯子移到挡板下方,周巡三两步登上去,抓住挡板边框用力晃,没几下挡板脱离墙体掉落。

周巡双手捧着挡板,眼睛一眨不眨直视前方。

连通外界,流通空气的长方形通气孔,挡板百叶窗每条缝隙都封着晶莹剔透的冰层。

风动,云散。

光束刺穿云块直射大地,冰层折射灿烂的太阳光,熠熠闪耀七色芒彩。

“室内热气外泄,融化掉百叶窗上的积雪,水又很快因为严寒天气冻结成冰,通风口堵塞形成密闭空间,里面还他妈烧炭造仙气儿,一氧化碳气体无色、无臭、无刺激性,吸入后与人体血红蛋白结合,使血红蛋白丧失携氧能力,造成窒息身亡,当时在里面的三个人都没能察觉危险,及时逃生。”

周巡背靠车身叼根烟,戴着墨镜凝视好久不见的太阳。

“李通明是倒霉,林原和蒲嘉林这俩托儿是不是得算报应?”

“意外致死,三个人都是运气不好。”

关宏峰双手插兜斟酌措辞。

死亡真相揭开,别的还不算什么,独独蒲嘉林对周巡刺激颇大,说不清是失望多些还是惋惜多些。

无论是哪种情绪占上风,最终化为硬块堵在喉咙里。

周巡的烟没有点燃,墨镜藏起他的眼睛,这人翻来覆去念叨两遍同样的话。

“傻啊,以后老婆孩子可怎么办?”

风掠起屋顶雪沫扑簌簌洒落。

“找个好律师,联合其他两家受害者家属起诉玖亿星河,你已经拿到这家公司老板贺廉的口供,他也承认建筑物存在安全隐患,刑事上算主动配合能争取宽大,民事上赔偿不会少,人没了,为以后考虑,想办法拿到一个很高的赔偿金额比较实际。”

关宏峰讲完,周巡噗的笑出声,苦涩的叫声老关,他拍拍关宏峰肩膀,走开了。

独自站在雪地里,关宏峰稍稍收紧自己肩膀,一小片雪花飘忽忽落在他鼻尖,转瞬即融。

 

 

案子还不算彻底告破。

贺廉什么都招了,就是咬死不肯承认他进行过抛尸。

“周队长,事情发展到这一步,我为求宽大处理也会对您推心置腹,绝对不敢隐瞒任何信息。辟谷班不是第一次做,如果没有意外,今天晚上公司会派车去接客户,也有专门的人进行追踪回访。直到今天早上,我的助理拿手机给我看那个狗发现尸体的视频之前,我对李先生的死都一无所知,说实话我看到视频也被吓到了,思维混乱之下逃亡确实很不明智。”

审讯室里要求对话的贺廉倒是非常冷静,阐述问题条理清晰。

“想必您也意识到了,无论李先生怎么死的,作为辟谷班开办者,我都要支付给李先生家属高额赔偿,关注度这么高,社会大众的唾骂我看我是躲不过去,公司能不能继续经营下去很难说。假设我真的为躲避高额赔偿金和骂名而弃尸,肯定上山挖坑埋掉,努力拖延尸体被发现的时间,这样我转移资产和逃亡都更从容,何必像现在这样,还没出津港就被逮住收押?我图什么?”

周巡没接茬,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,贺廉捏压食指关节,喉间吞咽,气息紊乱。

“我觉得……这件事应该是针对我本人策划的阴谋。”

贺廉倾身向前:“俗话说同行是冤家,我打拼这么多年,圈里朋友和仇人都不少,最近,就有一家来津港扎根不到半年的公司跟玖亿星河推出类似商品,老板跟我是大学同学,求学时期一直对我心生怨恨,周队长费心查查也没有损失对吧。”

拇指翘起挠挠眉间,周巡心说这帮做生意的还真是都差不多,贺廉用词再文雅礼貌,意思也跟和记老板叫唤街口新开的烧烤店故意害他一毛一样。

竞争如同在他们骨头里生根发芽,遇到不利局面,死也要拖个陪葬的。

“行,你继续。”

周巡琢磨关宏峰从顾局那里回来没,老关说晾晾,估计也没料到这小子使苦肉计,他进来随便问问,还没怎么审呢,贺廉能交代的都交代了……明白了,这才是老关让晾晾的原因,肯定知道这小子越没人搭理越着急,想象出最坏结局把自己吓一跟头,结果什么都说,到底是老关厉害。

他正在心里把关宏峰夸成一朵花,冷不丁贺廉嘴里蹦出个熟悉的名字。

“宋寒溪。”

“谁?”

“大宋的宋,寒冷的寒,溪水的溪。”

“……”

周巡看对方的眼神就像贺廉神经错乱在说胡话,他偏头闭眼叹口气:“宋寒溪是吧,还有别人没有?没有?成,老实待着吧。”

抓起手边档案袋,周巡从审讯室出来,打开隔壁观察室的门,关宏峰、周舒桐还有小汪都在,档案袋抛给关宏峰,周巡问其他两个:“里边那小子说的郊区辟谷班地址记了没?”

周舒桐猛点头,将笔记本上的记录亮给他看。

从衣袋里掏出墨镜架在鼻梁上,周巡转向关宏峰:“怎么样?老关,是坐我的车出现场,还是在这儿看资料顺便再搂那孙子一遍。”

“在你车上看资料。”

关宏峰用手机编辑短信:“我找津大的熟人帮忙打听打听,贺廉单单指控宋寒溪整他,大学时结的梁子记恨到现在,应该发生过很严重的冲突。你派组人,根据口供排查大雪那天贺廉的行踪。”

“没问题。”

周巡端详端详小汪和周舒桐,下命令:“你俩一起去,从下雪那天早上到第二天早上,贺廉干了什么,吃了什么,见了什么人,都给我查清楚!”

这话怎么听着耳熟啊。

小汪和周舒桐跑步出发。

他们查完精疲力尽回到支队的时候,去郊区出现场的人也都回来了,两方人马在食堂同一张桌子上汇合,个个面有菜色,疲惫不堪。

“茜儿,辛苦了,辛苦了,来来来,吃排骨。”

小汪手明眼快抢到赵茜对面位置,殷勤将盘子往她面前推,赵茜摇摇头,倒是没拒绝周舒桐递来的汤。

“师姐你好像特别累,现场很……恐怖吗?”

周舒桐不知想到什么惊悚场面,眼睛瞪得溜圆,赵茜看她小仓鼠抱紧瓜子似的,心灵得到治愈。

“主要是土路颠簸,现场连滴血都没发现,留下指纹的人比较多,对比需要时间,今天又得加班。现场房屋门锁被强行撬开,就是说带走受害者尸体的人没有钥匙,很可能不是玖亿星河的总经理贺廉或公司其他人,而且郊区的案发现场是独立院落,好像是为了什么吸收天地灵气故意在远离人烟的地方造房子,不存在偶尔路过进来看看的情况,我们提取了雪地里的汽车轮胎印,希望能够缩小抛尸嫌疑人运输工具的范围。”

赵茜用筷子尖戳戳米饭:“还有一件事很奇怪。”

小汪和周舒桐都停下看她,赵茜皱眉。

“靠门最近的碳火炉,周围有洒出来的碳灰,被人简单清理过,但还是留下一圈灰烬,如果是灭火,为什么其他三个碳火炉没有类似痕迹,感觉更像是抛尸的人又烧了什么东西。”

她讲完继续吃饭,周舒桐脸色苍白,小汪没心没肺开玩笑:“头发和指甲!电影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嘛,一边念咒一边烧头发、指甲、符纸什么的,再滴点血,火苗嘭一下窜高,尸体半夜就该起来溜达了。”

他双臂伸平模仿僵尸,赵茜笑笑。

周舒桐倒吸口凉气,捂住胸口拼命做心理建设,富强、民主、文明、和谐……我没事看什么林正英啊啊啊!

忙着看各组报告的周巡本打算泡桶方便面,关宏峰告诉他等五分钟,周巡正核对嫌疑人贺廉的行动时间表,一听乐了。

“是不是五分钟后你告诉我闭眼,再睁开我这桌上就有满汉全席?”

“满汉全席没有,油泼面,将就着吃吧。”

关宏峰长腿一伸下楼拿外卖,周巡开始没反应过来,直到香浓鲜辣热腾腾的面塞进嘴里,才觉出哪里不对来。

办案期间的关宏峰跟上发条的机器差不多,往常两人要么食堂,要么泡面,浪费精力考虑吃什么不是他风格啊,上次办案期间他们俩吃饭,关宏峰指定大唐宫那是为了和他弟关宏宇交接。

“呦,关老师真是越来越体贴了。”

他透过睫毛细细观察关宏峰的表情。

身体放松,眉宇舒展,仿佛感觉到周巡视线抬眼,还冲他浅浅弯了弯嘴角。

这什么情况啊!?

换别人,周巡早上去拎着衣领逼问清楚。对关宏峰可没那个胆子,思来想去不知大神到底想干嘛,反正信得过老搭档的人品,直接撂开,注意力回到当前的案子。

“贺廉这小子还真是从早到晚不消停,下大雪那天晚上五点多跟客户吃饭喝酒,马上又是朋友聚会,换地身边都没缺过人,K歌完洗浴按摩,接着拉一帮人回他家打麻将到第二天早上,没有抛尸时间啊。”

周巡抖抖嫌疑人时间表:“你说又不是周末,他过得也太颓废了吧?”

“那就得问一问,朋友聚会,是贺廉的那些朋友喊他去的,还是他自己把人聚起来的。”

关宏峰心情不错,擦着周巡的筷子夹走最后一片小炒肉。

 

 

——未完待续——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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