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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关周】水逆杀人事件 第八章

第八章

 

 

“谁让你押回来的!?”

周巡气急败坏抓起文件夹就往周舒桐身上扔:“人证呢!?物证呢!?啥都没有你是不是打算单靠口供突破!有本事你自己问口供去!倒霉孩子!你还能干什么?”

纸张纷飞,夹子撞地,满室混乱。

周舒桐惊慌失措连步后退,蠕动嘴唇不敢出声辩解,求助的望向关宏峰。

关宏峰淡淡看周巡一眼,转向周舒桐:“今早开总结会你不在,应该是出外勤任务,监视嫌疑人贺廉对吧?他是不是有逃亡倾向,你才当机立断进行逮捕。”

周舒桐险些飙出眼泪,拼命点她那颗小脑袋,关宏峰垂目,朝地面微探下颌,周舒桐看懂暗示赶紧蹲下来捡文件。

“嫌、嫌疑人贺廉本来是很正常的一早到公司上班,进去不到二十分钟突然出来直奔高铁站,买了一张就要发车的高铁票,所以……”

“你把人按住带回来。”

火来得快去得更快,周巡从一摞资料里翻找,抄起贺廉档案就往外走,关宏峰原地没动。

捡完文件归拢好摆回队长桌面的周舒桐奇怪的看着他,眼睛眨巴眨巴充满好奇,又不敢问他干嘛不跟着去。

远远的,走廊里传来气贯长虹的一声老关。

关宏峰冷淡疏离的面庞轻微变化,周舒桐还没看清,人就衣摆一甩出门走远,她以手拍头总觉得刚才气氛哪里不对,周巡那颇具辨识度的狮吼功再次震撼走廊。

“周舒桐你还磨蹭什么呢!?滚过来!”

“哦,哦,哦。”

麻溜儿出去的周舒桐被走廊尽头的领导一瞪,如梦初醒猛点头,转身把队长办公室门带好,小跑着追上前面两人。

审讯室里的贺廉本人比证件照要沧桑,他皮肤黝黑,有点下垂眼,独自待着也不断舔他薄薄的嘴唇,用力绞手指。

案子办到一定数量,经验累积往往会让老刑警拥有准确率极高的直觉。

周巡鼻子几乎贴在审讯室外的单面玻璃墙上,他仔仔细细观察几分钟后下结论:“这小子肯定有事。”

他身边的关宏峰赞同,拿眼瞧他,示意周巡去审讯嫌疑人,周巡亦看回来,等着关宏峰去审讯,两人大眼瞪小眼半天不动地方。

周舒桐捧着记事本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,不明白今天这两位领导唱的又是哪一出。

“老关,咱们可就四十八小时,每分钟都金贵着呢。”

“那就再晾晾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顾局让我不忙的时候去他那里一趟。”

一句话交代完,关宏峰抬腿就走,给大周小周留下厚实的背影。

周舒桐五官挤成一小团,想叫关宏峰回来,犹犹豫豫的没敢,扭头瞧瞧审讯室里亲手抓回来的嫌疑人,再偷偷瞄顶头上司,细细软软的问:“周队,您是不是和关老师吵架了,他才……”

周巡瞪她,周舒桐闭嘴低头。

“你把关宏峰当什么人了?别说我俩没吵……应该是没吵,就算我跟他是势不两立的仇敌,人命大过天,有案子的时候破案就是他唯一在乎的事!这点以前、现在、未来都不可能改变!”

“那关老师怎么……”

“你这孩子跟在他后边跑的时间也不算短吧?”

周巡叼根烟,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,眯细眼睛教训下属:“你什么时候看到老关不分轻重缓急胡来过?他能这时候走,只说明一件事。”

周舒桐竖起耳朵。

“整个案情他已经心里有谱,估计就差几处细节,不出意外今天就能有结果。”徐徐吐出烟圈,周巡哼笑:“记住了,你关老师那脑子和人品都不白给。”

受教的周舒桐猛点头,随后望向审讯室里的贺廉:“那他……”

还能怎么办?

晾着呗。

既然老板都扣在支队里,搜查玖亿星河这家公司也不必客气,小汪带人直接就上门“协助调查”,职员有一个算一个,就在公司会议室里单独约谈。最先进来的总经理助理小腿肚直打哆嗦,这妹子攥紧手机眼含泪花坐在椅子边,小汪问句姓名,助理哇一声哭了。

小汪跟记录警员迅速对视一眼,有戏!

敲敲桌面,小汪到底没好意思对正哭着的女孩疾言厉色,稍微放软态度:“先别忙着哭,你们老板现在我们局子里呢,你们暂时没事,听见没有,是暂时没事,最近都不许离开津港,万一你们老板爆什么料出来,别让我们费二遍事发全国通缉令。”

他这么一吓唬,助理差点哭昏过去,抽抽噎噎辩白:“真不关我事,我、我、我就是个助理,加班费都没有,李先生怎么死的我不知道啊!”

小汪猛探身,心脏突突乱跳,吸口气,尽量语调平稳的问她:“哪个李先生?”

助理哭得上不来气,颤颤巍巍解锁手机屏,倒转过来推到小汪面前。

视频自动播放,冰天雪地里一只狗正对着花坛狂吠,凌乱雪堆半遮半掩男人刺有符号的后背,以及他睡着般的侧脸。

小汪回到长丰支队就疾风似的刮进支队长办公室。

扑了个空。

他满腔热血刷的泛凉。

给师父打电话,周巡不接,小汪哭丧着脸跑回刑侦队办公室,站门口问谁知道周队哪儿去了?

满屋子人直立的猫鼬般伸长脖子看他,一个个眼神都有点迷茫,小汪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蠢得可怜,水逆三尸案有非常大量的监控视频要查看对比,这些同事坐在电脑前找那辆抛尸用商务车都快对眼了,谁还有工夫盯着周队?

“诸位辛苦,辛苦。”

他点头哈腰赶紧带上门,认命的满楼找师父,手握重大线索却找不到人邀功的滋味真不好受。

摸到审讯室只看到周舒桐在,随口问看见周队没,周舒桐脑袋转来转去:“刚刚还在来着,要不然你先等等,可能去洗手间了。”

谢天谢地。

小汪抱着档案挤进来,瞧瞧单向玻璃墙后躁动不安的贺廉,拿手指指里面。

“关老师让晾晾,周队就不让问口供。你那边呢,有没有发现?”

队长没发话,周舒桐也不敢走,就守着抓回来的嫌疑人,打蔫的小白菜似的缩在角落。

“必须有发现啊!”小汪挺胸抬头,优越感十足的弹弹档案袋,摇头晃脑显摆:“瞧见没有?里面那小子的犯罪动机就在这里头,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,估摸今天就能结案,哎呀,我觉得吧,这回我怎么也能混一头功。”

周舒桐眼睛一亮,自从周巡断定关宏峰对案子心里有数,她将所有已知信息罗列在记事本上,看来看去,别说全盘通晓,因为占星符号整个案子都蒙上神秘色彩,她越是查阅水逆相关信息,越是云里雾里。

何况正常情况下,杀人抛尸会选择偏僻不起眼的地方,尽量延长被发现的时间,水逆三尸案却是都扔在了公共场所,而且尸体是按照星座经历水逆的时间被发现,白羊座、狮子座然后是天蝎座,如果这是犯人刻意追求的顺序,是怎么办到的?接受了二十几年唯物主义教育,周舒桐感到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窜起,世界观摇摇欲坠。

“汪哥,我能看看吗?”

周舒桐盯住档案袋,小汪也没难为她,直接就递过去,周舒桐谢字刚冒出半个音,审讯室里的贺廉腾身而起,青筋暴起,浑身哆嗦,突然中邪似的直直撞向门板,狠撞自己的头。

小汪和周舒桐大吃一惊,双双冲出去奔到隔壁房间,拽开审讯室的门阻止贺廉。

开玩笑!嫌疑人在扣押期间撞出脑震荡他们谁都别想好!

周舒桐悔恨交加,怎么就没按规定把嫌疑人锁结实再去找周队来审讯呢!?

“老实点!你发什么疯!?”

小汪气急败坏揪住贺廉衣领,脚底勾腿将人仰面按到在地,附近刑警有几个来几个,帮忙压手压腿,贺廉动弹不得怒声嘶吼。

他像只蛛网缠身的蛾子徒劳挣扎,下一秒却仿佛耗尽力气任人摆布,疯狂暴戾之色急速退净,有棱有角的面孔恢复冷静,他的嗓音偏阴柔,带点滑腔,倒不难听。

“各位警官,现在有时间理会我,让我说几句话了吗?”

贺廉目光在众人脸上游离,透过小汪落在周舒桐身上,眼神清明,毫无癫狂的迹象。

周舒桐吞咽口水,脑海中蓦然浮现电影里巫术巫蛊降头之类诡异可怕的情节,世界观零落满地碎成渣渣。

她正胡思乱想,有人从身后照她后脑勺扇了一巴掌,周舒桐发出的叫声类似于被掐住喉咙濒临断气。

“发什么呆啊。”

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周巡,越过地面纠缠不清的一堆人,大马金刀坐在审讯位置上。

小汪把贺廉提溜起来扔到周巡对面,怕贺廉再发神经,要给他上铐子,周巡挥挥手:“甭麻烦了,他意识清醒着呢,撞门的时候还知道拿手垫着脑袋,没疯也没傻。”

点根烟,接过周舒桐递来的档案袋打开查看,周巡人坐在审讯室里,却压根没有要问些什么的意思。

小汪站在贺廉身后,半天周巡才发现似的让他也出去等着,继续看档案袋里抽出的资料。

这次贺廉既没焦虑的绞手指,也没作妖去撞审讯室的门,倒是平和安静的注视着周巡,两人在狭窄昏暗的审讯室里沉默以对。

香烟燃尽,周巡将所有文件装回档案袋封好,烟头碾熄在桌角,终于肯正眼看一眼嫌疑人。

“我算明白你能在这个年纪就白手起家成大款是为什么了,还真是个人物。我也懒得跟你绕圈子,既然你撞墙自尽的招儿都使得出来,现在给你个机会,想说什么就说啊。我,长丰支队队长,周巡,听着呢。”

“周队长。”

贺廉望进周巡眼睛,浮现友善亲切的微笑。

周巡报以冷笑,手掌压在档案袋上。

同时间,顾局手按棕色档案袋滑到关宏峰面前,关宏峰拿起拆开,里面有几张纸,他抽出一截扫两眼就放回去。

“小关,你也是队里的老人了,明里暗里的规矩你也都知道。”

顾局慢悠悠端起茶杯:“本来你这种人才到哪里都抢着要,我也知道,到队里仅仅当个顾问,是委屈你。”

“您别这么说,我因为私人原因辞职,还给队里惹出不少麻烦,能继续做顾问已经是破例。”

顾局是关宏峰的老领导,双方也都知根知底,客气两句算是互相给面子,顾局也知道再继续客套下去双方都累,还不如敞开天窗说亮话,大家简单点。

“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周巡,这小子满肚子鬼主意,猴精猴精的,但就在你的问题上,犟驴一个,认死理不回头,谁说也听不进去,我是拿他没辙,解铃还须系铃人,你去说说他可能就想通了,还是上次咱俩谈的,千万注意方式方法,周儿的脾气你也清楚,炸膛就死一片。”

提到现任支队长,顾局颇有些诉苦的架势,关宏峰默默听着。

“周儿一直希望你官复原职,申请书和你经手过的结案报告都在这儿。”顾局屈指敲敲足有半米高的文件,摇摇头:“跟他说了好几次,我们单位编制是有规章制度的,不是私企,想让谁在什么职位上就提拔谁,小猴崽子全当没听见,三天两头往我这里送份新材料,现在雾霾都严重到什么程度了他还不知道省点纸。”

关宏峰没好意思提醒顾局话题跑偏了。

他也理解顾局对待周巡的谨慎,顾局嘴里的小猴崽子前科赫赫,当年为调到关宏峰身边,北部地区的队长说不干就不干,辞职辞的那叫一个干脆爽快,至今北部地区升到市局任职的领导看见周巡开口先骂小混蛋,一脸恨不得扇他又莫可奈何的表情。

谁都不怀疑,抽冷子通知周巡申请不通过,关宏峰不可能回来重新干支队长,周巡一时激动,能掀桌子喊我他娘也不干了,直接撂挑子走人。

当初关宏峰辞职,一来他本人亲属是在逃通缉犯,二来顾局可从不称呼关宏峰为小猴崽子,倚重信赖归倚重信赖,私交浅尝即止。

周巡嘛,也不知道顾局怎么就生出一股老子护犊子的强烈情感,平日瞧他跟自己虚头巴脑就闷一棍子,表现突出嘴里不夸可好处从来没少过。有时市里开会,分局长们聚在一起,海港白局嫌弃自己家赵馨诚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祸害,顾局心说都是你惯的,表面还得捧几句您那副队长破案率拔尖有几个比得上的,话风一转,说我们家周巡才是横冲直撞不服管的主儿,白局顺杆爬,笑说哪里哪里,周队的破案率高到让人羡慕,其他人当面微笑心里骂娘,看这俩破案率顶尖的局长戏剧人生。

真闹到周巡钻牛角尖甩手不干,老头搞不好还得哭一鼻子。

关宏峰表情稀缺的脸庞漾出极轻极浅的暖意。

“顾局放心,这件事我会妥善处理。”

 

 

——未完待续——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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