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装书走肾版

走肾走得急需撸两串大腰子ԅ(¯﹃¯ԅ)

【关周】水逆杀人事件 第六章

第六章

 

 

关宏宇不惯毛病,蛮横推开门就往里闯。

“干嘛啊?不做生意啊!外边能把人活活冻死。”

他逼得里面的人踉跄后退,店内灯光一晃,关宏宇看清对方是个结实的光头佬。

踏进后院,光线同样照亮关宏宇的脸,光头佬倒吸口气,手都不知道怎么放,使劲蹭裤线。

假装没发现男人的紧张不安,关宏宇经过后厨到店里,店铺装修走的古典风格,成套的仿红木桌椅,张张桌子中央都有放火锅的电热炉,他特意挑张靠落地窗的位置坐,女服务员送来餐牌,这家主打骨头汤火锅,关宏宇就一个人,服务员推荐八十八元单人套餐,关宏宇点头同意,想要杯格兰菲迪,奈何跟火锅搭不上,他还得开车,让上杯热水。

店里客人不少,关宏宇敞开怀迅速扫视一周,放他进来的那个光头佬躲在传菜通道偷窥。

关宏宇心说丫的不是心里有鬼就是gay。

继续当没看见望向窗外,惊讶的发现大门两侧各有一个花坛,这地脚寸土寸金,换别家有花坛这地肯定放霓虹招牌,摆椅子让等位的客人坐。

套餐上来得飞快,还额外赠送加多宝,关宏宇叫住服务员,笑问:“哎,你们店外怎么还弄俩花坛啊?一个上面没雪,另一个雪堆得老高,看着别扭。”

女服务员咯咯笑起来:“先生您难道是处女座?不对称就觉得别扭。那花坛是高人指点我们老板摆的招财阵,不过您一提还真是,铲的雪都堆一边花坛了,可能是除雪的人懒得多走两步……”

她背后传来清喉咙的声音,回头一看,女服务员立即站直敛容,喊声老板。

光头佬男人摆摆手让她走开,挂着不自然的笑容给关宏宇上了盘冰虾。

“这盘虾得有两斤,市价两百往上,老板你这八十八套餐可赔大发了啊?”

关宏宇慢条斯理的剥掉虾壳,鲜嫩虾肉往嘴里一丢,似笑非笑斜睨僵直站在桌旁的老板,看光头佬额角见汗说不出话来,关宏宇心道怂货,撇嘴朝落地窗歪歪头。

“你说,对面那家店的监控镜头能不能拍到这边?”

虾壳抛进盘子,关宏宇拿热毛巾擦手,光头佬脸色青了白,白了靑,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,关宏宇摆足架子,做够姿态,劝他:“别让哥们费劲,自己招啊。”

光头佬从腔子里迸出短促而微弱的颤音,转身就要逃跑,关宏宇早有防备,抬脚踹在他小腿肚上,男人吃痛跪地,关宏宇捞住他脑袋就往桌上撞,周围食客和服务员反应过来纷纷尖叫奔逃。

吵闹中传菜通道窜出个手握菜刀的高大厨子,大吼:“敢来闹事你他妈也不打听打听谁开的店!”

关宏宇抄起水杯猛抡过去,杯子砸中对方额头,热水淋了他一头一脸,高大厨子举刀就奔过来,关宏宇押押脖子,单手抓住椅背,捧住脑袋晕乎乎的光头佬赶紧拦:“老二!不行!下午来那帮条子里就有他!”

呦,原来是见过我哥。

红木椅子扑向高大厨子,椅子腿卡住他上半身重重将人推倒在地,关宏宇踢飞菜刀,撩衣摆往椅子上一坐,拍拍椅子边缘,冲被压在下面的人挑眉坏笑。

“别急呀,你们两个谁也跑不了。现在跟我说实话叫坦白从宽,咱到长丰支队溜达一趟,那就是三五年的事,自己选吧。”

关宏宇胜券在握,心里头美滋滋的。

提前关店,打发走闲杂人等,光头佬据实交代,他和高大厨子是拜把兄弟,共同经营这家饭店,餐饮是勤行,今天一大早不到七点两人买完新鲜菜到店,发现门口其中一个花坛的积雪高出来一块,扒拉开赫然是具死尸,本来要立刻报警,但想到尸体在自家饭店前被发现,传出去以后谁还敢来吃饭,一时鬼迷心窍,兄弟俩趁没人把死尸抬出后门,扔和记烧烤后院里去了。

“我就知道早晚得露馅。”

光头佬直掉眼泪:“那死的肯定是个冤死鬼,也不知道是谁害的他,这一整天我都提心吊胆的,总觉得耳边有人哭,晚上给他烧完纸没多久你就来了,举头三尺有神灵,他是不是给你托梦了?”

关宏宇暗想要不是你心虚害怕大晚上跑到路边烧纸,我还逮不着你呢。

“托什么梦啊!我不信这个,告诉你,现在你们杀人嫌疑还没洗清,都老实点儿,我去对面调监控。”

“好好好,干嘛还去对面调监控?”

“办案讲求证据懂吗?你们就祈祷拍到真凶的样子,还能判轻点。”

关宏宇起身,光头佬抬手想拦,被关宏宇一瞪缩回去了,委委屈屈解释:“没,我就是想说,监控录像我们店里就有,拍到车了。”

“你早说呀!”

关宏宇使劲拍大腿:“赶紧的,录像痛快儿拿来,还有那冰虾,打包!”

飞车赶回队里,关宏宇把冰虾给高亚楠送去,举着优盘蹦跶进周巡办公室往桌上一拍,眉飞色舞把经过讲述一遍,周巡看他说书似的,深刻意识到当初没分清楚这货和他哥肯定是自己瞎了。

录像导进电脑点击播放。

漫天大雪遮蔽视野,勉勉强强能看出辆商务车停在花坛前,最初犯人下车周巡和关宏宇都没注意,尸体出现,两人同时凑近屏幕,才看出来抛尸的人从头到脚一身白,长羽绒服的兜帽和口罩严严实实挡住脸,加上雪片乱舞,能见度低得可怜。

“啧,得送鉴定中心高清还原,周围所有监控录像都要拿回来分析。”

周巡抬手抓起电话,关宏宇食指按住收线开关,抖肩膀跟周巡嘚瑟:“那多慢呀,你查查你邮箱,同时间段附近所有监控录像应该都发过来了。”

“我说关宏宇,你这可算侵犯个人隐私,信不信我拘你。”

“得了,周巡你吧,我哥的评价是外表大大咧咧其实特精明,但在我看来,你特别好懂,真的,对我哥你就是无底线追随崇拜,你瞧瞧我这张脸,疤都一样,你能拘我?”

“关宏宇,你可没少挨我打,都忘了啊?”

“那是以前咱俩有误会,再说我也没少打你,枪都被我缴过你牛什么呀。”

边吵边打开监控视频逐个查看,风雪喧嚣肆虐,可见度还不如抛尸现场的视频有用。

所有视频传给技术队做进一步筛查,周巡叼根烟,关宏宇特别不把自己当外人,直接抢过烟盒自己来一根,没多久队长办公室里烟气缭绕,周舒桐敲门进来,见到的光景就是自家队长和“关老师”摆着一模一样的姿势吞云吐雾。

“周队,蒲嘉林的妻子辛蕾已经给出人名和电话,住处也查到了,你给的檀香锭购买记录上有家公司就是这人的,要不要抓?”

“不用这么急,资料给我,小周你带两组人先去轮流监视,如果发现对方有逃跑倾向,立刻抓人,有事我担着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周舒桐放下资料夹,利落转身执行命令。

“嗯,小周越来越像回事了。”关宏宇颇有种养大孩子的自豪感,从周巡椅背后探头看他翻开资料夹。

有笔录、户籍资料、身份证复印件、简单的履历和可查财产清单。

让蒲嘉林出门办事的朋友叫贺廉,男性,津港出生,三十二岁,证件照上的脸略长,嘴唇很薄,津大毕业,现任玖亿星河文化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,具体业务很模糊,只写着咨询与授课。

“嚯,年纪轻轻的房产不少啊,这小子到底干嘛的这么赚钱?”

关宏宇拍资料传给他哥,周巡想说点什么又作罢。

蒲嘉林和贺廉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。蒲嘉林初中辍学整天跟人瞎混,仗着脑子灵活,又能说会道,颇得道上大哥赏识,结果越陷越深,牵扯进拐卖人口的生意里,总算他良知尚存,及时投靠周巡成为警方钉在组织里的暗桩,里应外合一举破获大案,安全起见也让他蹲过大牢,留有案底。贺廉则是名牌大学毕业,企业里没干两年就出来自己创业的老板,顺风顺水赚了不少钱,购买昂贵香料扔火里烧都不心疼的主儿。

朋友?

在周巡看来更像是贺廉出钱雇佣蒲嘉林做事,搞不好这件事就是导致三条人命的直接原因。

总不会是绑架勒索吧?蒲嘉林有胆子干这种勾当吗?

手机嗡嗡一震,周巡拿起一瞧,关宏峰发给他的短信息——监控贺廉,不要过早接触,有逃亡倾向立刻抓捕。

周巡乐了。

瞄到内容的关宏宇插嘴:“你和我哥还真是心有灵犀,为什么不直接抓回来审啊?”

周巡眯眼瞅他,笑意堆满眼角眉梢。

“你不是学到老关七八成本事吗?自己琢磨去!”

 

 

关宏峰睡得不好,迷糊半小时一下子惊醒,瞪住雪亮顶灯发愣。

翻几个身倒困意全消,索性起来喝杯水。

电热水壶通电启动,关宏峰眉眼低垂考虑案情,死者背后皆有占星符号,而且符合今年水逆的星座,第一具和第三具尸体都被曝光,网络上已经开始流行水逆杀手的说法,各个平台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卖力翻腾水花,原本就古怪的案子被渲染得更加诡异离奇。

周巡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。

开始他们就将案情定性为一般刑事案件,按照正常侦破程序办案,但就死者后背的水逆星座符号而言,确实有几分邪教犯罪的色彩,而邪教犯罪涉及范围之广,性质之恶劣,人性之扭曲,实在不是普通刑事案件能够比拟的。

关宏峰年轻时参与过一桩邪教犯罪,信仰“神”的母亲亲手将生病的儿子乱刀砍死,遗骸涂满石灰供奉在简陋的神龛里,烧香磕头,被捕后供认不讳,她甚至奇怪这些警察为什么指控自己犯罪,她明明是帮助最心爱的孩子解脱升仙,前往幸福美好的天国。

案子没审完就直接移交检察院,警方这边松口气,几乎每个刑侦人员都因为此案太过疯狂身心俱疲,巴不得早点解脱,只有关宏峰提出申请,希望协助调查,检察院那边的负责人还真知道他是津港的刑侦天才,没为难关宏峰,也不觉得被冒犯,心平气和跟他解释。

“小关,是觉得杀人动机不合逻辑怀疑另有隐情吧?你这样尽心负责的警察我总能碰见几个,好事,不过类似这起案子的人犯,基本上都既是施暴者,也是受害者。我们普通人感到快乐满足,无非就是身体健康,事业有成,家庭和睦,父母没灾没病,说白了我们能因为很多事情产生愉悦感,但被彻底洗脑的邪教徒不行,他们唯一狂热的就是信仰,教主说的话就是神谕,不需要任何思考只要遵照神谕行动即可。杀人动机?没有的,逻辑?更没有,他们只剩空壳,是具教主可以随意摆弄的木偶。”

水壶鸣响。

关宏峰将热水倒进玻璃杯,再次坚定自己最初的判断。

幸好案件性质没出错,只要周巡抗住,案子告破的难度不大,他已经有了侦破方向,细节明天就可以调查完善,如果顺利,二十四小时内就能搞定,然后周巡……就要把话说出口了吧?

或者像年轻时那样,给关宏峰打份不着调的报告。

正式要求关宏峰回到长丰支队担任刑侦队长,他自己降级退到副手位置。

搁以前,周巡好好的队长不当,辞职降级请调,关宏峰压根没当件正经事去看待,周巡跟他分开那算是暂时借给别人帮忙,回到他身边是应该的,天经地义到有人反对,关宏峰都怀疑对方脑子进水。

他的人得自己罩着。

周巡没钱他管饭,周巡拧劲上来他在领导面前担保,周巡下死手揍嫌疑犯他就保证嫌疑犯确实有罪。

他们惊险刺激却又舒适愉快的走过一年又一年,相处的时间比亲人还多,要不是事发突然立场对立,拉开距离,恐怕关宏峰还不肯注意到,其实周巡早就能够独当一面,甚至跟他斗个旗鼓相当,提拔周巡继任支队长完全是顾局决策英明。

顾局比他关宏峰看人看得准,这么多年他到底是基于什么原因,对周巡的付出和能力视而不见,越往深里想,层层叠叠仔细包裹住的隐秘便如同凿穿地壳喷涌而出的地下水,泅湿一片。

吹掉热水蒸腾的白烟,关宏峰啜饮一口。

为周巡好,也为求他自己心安。

他该放手了。

 

 

——未完待续——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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