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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肾走得急需撸两串大腰子ԅ(¯﹃¯ԅ)

【关周】水逆杀人事件 第五章

第五章

 

 

冬季天黑得早,刚晚上六点就必须在犯罪现场架起探照灯。

尸体在山梁街公园里被发现,山梁是典型的居民区公园,市政绿化政策的产物,在周围房龄超过二十年的住宅区域辟出一小块土地,勉强栽些花树,围绕中央雕塑台划分几大块空地,平时这里多的是跳广场舞和打太极拳的老人。

周巡赶到时现场挤满围观群众,他长按喇叭,只换来几个丢来的白眼,他打开警笛,前进还是不顺利,横下里猛窜出个穿皮衣的男人,高声在前方给周巡开道:“都让让!刑侦队长来破案了你们赶紧躲开!”

又是关宏宇。

这家伙属牛皮糖的,高亚楠也在现场加班呢,你们家孩子扔谁那里了也不知道管管。

降下车窗,周巡招手让他过来,没等他问话关宏宇先喜气洋洋报告:“我哥叫我来帮忙的,不信你打电话问他。我哥说了,今晚你肯定要被上头抓去三堂会审,他又不能出来,好歹我学到他七八成本事,替他看看,描述现场物证什么的没问题。”

“还学到你哥七八成本事?真学到一成我就特招你来警队!”

周巡跳下车,给附近派出所调来站岗的警员看证件,领着关宏宇进去。

位于公园中央所谓的雕塑台也不过六坪大小,台子高度还没到周巡小腿,上面立着五尊真人比例的铜像,冻得硬邦邦的尸体侧卧在台子上,粗看跟雕像损毁倒了似的,又全都覆盖厚厚的积雪,白天从公园穿行赶公交车的上班族们愣是没发现不对。

报案人是旁边小区物业保安,傍晚小区里边一个老太太撒丫子狂奔到大门口保安室,哭天喊地嚎杀人了,保安好不容易问清楚,老太太买完菜路过公园雕塑台,累了就把一堆塑料袋扔在台面上,蹭掉死尸脸上的雪露出皮肤,她以为铜像掉漆,随手拂雪,扒出张人脸来,险些吓出心脏病。

保安壮着胆子去查看,果然是死人,赶紧报案,当时正是下班回家的点儿,老太太又在大门口学祥林嫂反复叨叨,消息呼的传开,派出所来得够快,还是费了不少劲才让看热闹的人群撤出足够空间,周巡前脚到,后脚媒体就来了好几家。

关宏宇到现场先冲尸检的自家老婆抛媚眼,高亚楠当没看见,嘴角翘起直接跟周巡报告。

“男性死者,和白天那两具尸体类似,有可能同样是一氧化碳中毒致死,背后的占星学符号是天蝎座。”

她指向死者背后形状很像英文字母M的符号。

得,一天之内三具男性尸体,天蝎座也和宋寒溪说那什么水逆星座对上了,今晚真要再来一具,阴间够凑桌麻将的。

“查完先拉回去,这种公园估计也没监控,现场全他妈是脚印,犯案这孙子够鸡贼的。”

周巡头疼,高亚楠点头同意,叫过担架要将尸体搬上去,关宏宇把小徐扒拉一边去颠颠帮老婆抬尸体,他翻过俯卧的尸身,特别注意到男人眉梢有道疤痕,像是刀砍的旧伤,冷不防肩膀被周巡重重压住。

“先别动!”

关宏宇耳膜被周巡吼声震得生疼,他扭头要抱怨,看到周巡脸色铁青蓦然闭紧嘴唇。关宏宇自认假扮亲哥跟周巡相处时间蛮久,也算了解现任支队长,暗地里总骂周巡蔫坏,可他还是把周巡当朋友的。

冷冽的灯光照亮男尸的脸,倒映进周巡虹膜微微扭曲。

“这人我认识,叫蒲嘉林,蒲扇的蒲,嘉奖的嘉,树林的林,津港人,今年得有……三十五,要不就是三十六,亚楠,让各组该干嘛就干嘛,我去找他家里人,找着了直接带回队里。”

压在关宏宇肩膀的手掌松劲,关宏宇心却沉下去,他看向高亚楠,同样察觉到周巡情绪波动的高亚楠平静回答知道了。

两人目送周巡跑远,关宏宇端详死者宛若沉睡的脸,问老婆:“谁呀?”

高亚楠耸肩:“我可不知道,问你哥。”

抽空关宏宇还真给他哥打电话,响一声关宏峰立即接起来。

“哥,死者是个三十五六岁的男的,右边眉梢有道疤,周巡认出来了,叫蒲嘉林,现在周巡去找死者家属,哎,你知道他们什么关系吗?周巡挺爷们一人,看见尸体那小眼神怪可怜的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不会是周巡亲戚吧?唉我去,太造孽了!凶手逮着非狠狠揍一顿!哥?哥?你听得见声儿吗?”

“我听着呢。”

关宏峰彻底对眼前的面失去胃口,他撂下筷子,轻而又轻的低语:“蒲嘉林曾经是周巡的线人,女朋友怀孕就洗手不干了。”

闭上眼,关宏峰能清晰的回忆起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情形,周巡刚降级调回他身边,非要庆祝,拽关宏峰去和记撸串,特二皮脸的拍拍衣袋说自己没钱。

“兄弟刚给人家闺女的满月酒封了个大红包,现在兜里一毛钱都翻不出来,关大队长你看怎么办?”

周巡笑得眼角堆满褶子,叼根烟正儿八经讹诈顶头上司。

亏他私下老取笑关宏峰被耍无赖的老太太讹钱,自己钱花光了倒像模像样给关队长打报告申请蹭饭,关宏峰看到报告哭笑不得,拿他一点辙没有,板着脸做出批示,同意蹭饭。

“这回真不赖兄弟,女孩儿他爹是我线人,蒲嘉林,我跟你说过没?没有啊,这小子以前道上混的,办事够机灵,去年女朋友怀孕,找我说黑白两道都不干了,以后安安稳稳过日子,存钱买学区房,好给孩子以后铺路。”

烟气升腾,周巡眼睛里星辉闪烁。

“今天中午我去吃的满月酒,他家孩子就那么点儿,两口子也是心大,还让我抱,我面对二十个持枪歹徒都没这么紧张过,胳膊腿儿都不知道怎么放。”

他抬头仰望城市被霓虹渲染的夜空傻乐,关宏峰也跟着笑了。

“老关啊,你说咱们天天拼死拼活能图什么,不就是看见老百姓过得好心里舒坦吗?他能重新做人,换个活法,真好。”

真好……

关宏峰抹把脸,起身抓起大衣打开门,室内光透进黑暗迅速被吞噬殆尽。

手心出汗,心跳如鼓,呼吸不畅。

走廊声控灯亮起,暖黄光源洒落走近的邻居夫妇满身,他们友好的打招呼,笑问关宏峰是不是要出门。

摇摇头,关宏峰垂首。

门扉慢慢闭合。

 

 

手机不停嗡嗡震动。

周巡没理会,光影交错掠过挡风玻璃,两旁街景匆匆后退。

他差不多有五年没见过蒲嘉林,忙于破案是一方面,另一方面他有意识远离蒲嘉林的生活,不去扰乱对方的平静。

谁能想到再见面,阴阳相隔。

用力拍了下方向盘,周巡有点后悔自己去通知蒲嘉林的家人噩耗,可换个人去,心里更不是滋味。

车停在蒲嘉林住宅楼下,手机还在响个没完没了,周巡看也不看一眼。

五年了,他也不清楚蒲嘉林一家有没有搬走。

上楼敲门,周巡没等多久,门打开,娇小朴素的女人沐浴在灯光里,她朝周巡友善的笑:“你是……周警官!外面冷,快请进来,好几年没见了。”

周巡硬扯出笑容,搜肠刮肚寻找最委婉的说辞。

“你来得不巧,嘉林出门办事还没回来,先喝杯热水暖暖,这天太冷了,我都不想出门,叫好几天外卖了,囡囡,叫叔叔。”

她忙忙碌碌倒水拿点心,原本在沙发里看动画片的小女孩溜下来,五六岁模样,躲在母亲腿后面偷偷打量周巡,大眼睛里满是好奇,母亲喊她打招呼就把整张脸藏起来,自己憨憨的笑。

“这孩子。”当妈的揉揉女儿细软的头发:“快点叫人,都要上小学了还傻不拉几的,让人笑话。”

周巡喉咙堵得厉害,笑得特别难看。

“闺女一晃都这么大了,嘉林办事去哪儿待多久你知道吗?”

“四天,明天就回来,具体地点他也没说,就告诉我要帮朋友的忙……”

她笑容渐渐消逝,盯着周巡的样子仿佛在看一颗即将归零的炸弹。

“周警官,嘉林是不是……是不是……”

“哪个朋友?叫什么名字?”

“他……他……”

“你先告诉我实话,让蒲嘉林出门办事的是谁,临走前有没有反常的表现,说过特别的话没有?”

面对不断摇头的女人,周巡想蒲嘉林娶的真是个傻女人,尽管她还搞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,甚至怀疑丈夫涉嫌违法,也不知道如何应对才是正确的,纯属本能的抗拒周巡,袒护自己的丈夫。

艹!蒲嘉林你他妈怎么就能扔下自己老婆孩子死了呢!?

将母女二人带到长丰支队,孩子交给女警,蒲嘉林的妻子跌跌撞撞跑进法医室认尸,小汪急吼吼跟周巡说顾局找他半天了。

周巡大步奔向电梯。

空旷凄冷的地下走廊里蓦然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
他没时间回头。

匆匆与关宏宇擦肩而过,关宏宇也没敢招呼他,摇摇头继续跟孪生哥哥讲电话。

“哥,检验报告显示第二名男性死者,就是烧烤店里发现那个,体内测出氢氯噻嗪,是常用降压药成分,他患有高血压,短期内暴瘦是因为糖尿病并发症,周巡留了几组人专门等检验报告,现在应该出发到各大医院排查。亚楠说至今为止发现的三名死者的死因都是一氧化碳中毒,死后不久背上就被划出占星符号,均超过四十八小时未进食,死亡时间基本相同。现在第三具尸体蒲嘉林的老婆在局里,希望之后能问出点线索,可我觉得吧,第二名死者不太对,你说,怎么就他没被积雪埋起来呢?”

他远远望了眼法医室,里面哭声愈发凄惨。

“死者家属哭得我心里不好受,估计周巡更难,还有啊,因为公园里发现死尸引来媒体,现在这事网上都传遍了,然后早上那狗现在妥妥网红。唉,我不是颠三倒四,就早上刨出尸体那狗,一看就是串儿,主人想红想疯了,拍了一段三十几秒的视频上传,狗就站尸体旁叫唤,播发量和转载量都十几万了,还上了新闻,网警那边删都删不过来。”

线路对面关宏峰交代几句,关宏宇拿开手机确认跟自己通话的真是他哥,难以置信的再度将电话贴近耳朵,关宏宇音调拔高。

“我没听错吧!这时候你让我去吃宵夜?”

哥你心也忒大了!

虽然他忙活到现在确实有点饿。

“一顿不吃饿得慌,四十八小时可是两整天哪,不给饭,上断头台还得吃饱再走做个饱死鬼呢,杀人凶手缺大德了。”

尽管满腹疑惑,关宏宇遵照亲哥指示,开车到泰宁街吃宵夜。

和记没开门营业,警方挺给面子,没一纸封条昭告天下这里是抛尸现场,和记老板在卷帘门上贴张纸,写着家里有事暂时歇业。

关宏宇把车停在和记后门附近,骤然从暖风充足的车里出来,冻得搓手呵气。

夏天这条里街热闹,冬季黑咕隆咚人烟稀少,道两旁停着不少车,有几辆车顶积满雪,一看就很久没开过。

用手机自带的电筒照明,关宏宇深一脚浅一脚在大大小小雪堆里跋涉。

没走多远,道边雪堆凹进去一块,残留的雪面平整,有几道细长的棱角,是铲子铲雪弄出来的痕迹,关宏宇蹲下细瞧,雪面中央焦黑结冰,还有点黄黄的碎片。

摘掉手套掰了点冰碴一捻黄色碎片,触感是很糙的纸。

关宏宇眉梢轻挑,露出坏笑。

电筒光圈一扫,足迹稀少的雪地有铲子拖拉过,断断续续的划痕。

他起身,小心翼翼跟住划痕走到一家店铺的后门,与和记烧烤店相似的违章后墙,砌的很高,铅灰色后门横向把手不见雪层堆积,近期肯定有过开合。

“就你了!”

关宏宇食指嘚瑟的点点后门,攥拳狂砸。

“有没有人开门啊!我车停后边了,大冷天不想绕,给开下门,我就在你家吃!”

他砸了半天,里面有人战战兢兢回答就来,却迟迟没有动作,关宏宇翻翻眼睛继续咣咣敲门。

咔嚓!

内侧横栓移动,铁门咯吱吱开启一道缝隙。

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。

 


——未完待续——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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